五鸢第一迷团团长
下赛季当假爹的破虏叽
流水的刺客,铁打的鹰
没有梗全凭灵感,没有文笔全靠脸皮

地上

做过好几次类似盗墓的梦啦,但是关于盗墓以外的梦还是第一次。
虽然神经程度没有下地的时候高,但——套用一句文中出现过的话:这是一场革命。
所有的人都是从痛苦混乱中走过来的。

我回头一看,我妈又在带我弟放鞭炮,翻了个白眼。
妹妹忙着啃螃蟹,心无旁骛,我只能让自己神秘再神秘,神棍兮兮的凑过去:“你知道把半个西瓜挖到底会长出芽来吗?”她看了我一眼,用看精神病的眼神。我咽了口口水,想起昨天经历的一切,再没办法隐藏下去。
我的记忆开始混乱起来,我想不起我死去的是爹还是娘,我紧张兮兮的又回头看了一眼,我爹和娘都在。但是这怎么可能,昨天我妈洗着家里的一堆笼子,边洗边向我哭诉。
我不合时宜的想起我小时候养的两只小鸡,它们的毛脏兮兮的,一刻不停的撞击着脸盆,想着自由。
我晃了晃脑袋,我已经开始忘了那两个小宠物的结局怎样了。我的记忆存在大量的偏差,这或许是我精神大受刺激导致的。
这个时候妹妹停下来,拿精致的手帕擦拭着嘴角,我想起我们家的贫穷,也突然记起来死去的是我的爹。我又回头看院子里,我舅正带着我弟玩耍,我妈站在窗边,而不是我爹带着我弟玩耍,我妈在跳脚的场景。
我努力记得要让自己保持正常,但这已经不可能了。我甚至都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。
“你知道楼上那货吗?他昨晚抱着我睡了一晚上!”门外传来我妈的惊呼声,我以为她是在制止我这样说话,对女孩子家家的名誉不好。妹妹斜睨我一眼,没说话。
我咽了口口水,继续说道:“把我抱起来就走你知道吗?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,我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对他的怀抱里的温度的留恋,而且我对他出现前后的那一段记忆记得最为清晰。
我甚至不清楚眼前这个妹妹是真是假,但是我能记得昨天并没有捧着半个瓜的男生,放任我的泪水,抱起我穿越了大半个街区到荒无人烟的待修危房楼顶,我在那个时候想,怎么会有人的怀抱这么温暖,怎么会有这么凌烈清爽的风。那些风灌进我的脑袋里,让我清醒成无人知晓的模样。我瞬间把记忆改掉,他抱着我,哪有空抱着半个自动挖到底的西瓜,像个神棍般搅了又搅,还逼问我。
在我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众人从楼上下来,准备吃饭,我啃了两块螃蟹我妈就不让我多吃了。我爹的意念坐在我身边,嘲笑我的强词夺理。对面的男生——我名义上的哥哥,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我如至冰窖,这才反应过来,我哪是坐在什么背对院子的地方,哪有什么妹妹杵我的手肘,我明明是站在舅舅旁边想跟他搭话,告诉他那半个西瓜的故事。
不,这或许不算故事了。我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,不同的人,捧着半个正在自动挖掘的西瓜,汁水浑浊不堪,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,这是一场革命。
但是我失去了向舅舅诉说的勇气,我无比怀念和我那便宜哥哥独处的场景,现在他能让我清醒,让我感觉到疼痛。但是他也无比温柔,我想跟他打架,但是他只是扭着我的手,说我像一个女生。
我怎么会像一个女生呢,我出入地下城堡的英勇样怎么会像女生呢。
我再一次如至冰窖,我是个男生。
吃完饭我和我妈我弟又回了那贫民窟一样的地方,我不埋怨家徒四壁,我只是无比想要自己的思绪清晰。这一点要求也不能办到吗?
夜晚我又做梦,我死成一滩烂泥,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,像我爹一样,被我带了一根手臂回去,剩下的便和无数的骸骨一样,落在那深渊里了。
我们是寻宝家,和舅舅那样的商人不同的是,我们干的是最苦最累最有风险的活。平常我可以吃成胖子开着很贵的车去撞栏杆,但是一旦开始寻宝,谁的命你都做不了主了。
这就是寻宝家。现在我开始怀疑便宜哥哥是不是寻宝家了。
我从睡梦中醒来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明明灭灭,突然意识到床边有一个人,但是我的身心都极度的惬意,所以我断定是我那便宜哥哥。我啪的伸手打开灯,刺眼的光一下子冲进我眼里,另一只手附上来,摁着我的手把灯关掉了。
我做了个深呼吸,被他握着手拽到他身上去了。我想起被他抱着穿越大半个街区的场景,我看着倒退的风景,这些风景,我第一次那这样的视角观察的风景,让我微弱的求死心里消失了一点。
我被地下城堡里的东西入侵过,我的记忆里还残留着无数小精灵飞翔调笑,讨论怎么弄死我们这些寻宝者的画面。但这一刻,有人在我耳边低语,黑暗中,抚摸着我的背,被我紧紧抓着衣服,那些东西就好像都离我远去了。
我还会再回去的,寻宝是不会结束的,我会让我们家住上漂亮的房子,不光光是昂贵的吃食和弟弟读的最棒的学校,我还要让我妈不再为工作担忧,不再为地下室的东西担忧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我不知道的是,黑暗中我的头顶,男人的眼睛发出微弱的红光,妖冶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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